第五章
第二天,云皎硬撑着参加活动。
这是她进入保密剧组前的关键机会,她咬紧牙关,在镜头前完成所有规定项目。
直到最后一项体能挑战,她终于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从高台上直直摔了下来。
后背大片未消的红肿伤痕,在高清镜头下一闪而过。
云皎被助理紧急扶下台,背后的伤因这番动作更是雪上加霜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述白每天都会准时回来给她上药。
连陈助都忍不住对云皎说:
“太太,先生最近为了那个跨国项目忙得连轴转,但每天到点都坚持要亲自回来给您上药。”
某天晚上,沈述白一边给她涂药,一边忽然低声说:
“那天是我太武断了。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罚你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道歉。
若是从前,他这样一句低头,足以让她雀跃欢喜,觉得所有委屈都值得。
可伤口虽结痂,但再昂贵的药膏,也抚平不了当初皮开肉绽时的痛苦。
那天晚上,当沈述白收拾好药箱,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自觉去客房时。
云皎看着他疲惫的背影,终究没有开口赶人。
夜深人静,半梦半醒间,她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似乎陷入了梦魇。
她迷迷糊糊地靠近,听到他喉间溢出一声呢喃:
“云舒……”
轰——
云皎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原来这几日的温柔,只是他的愧疚,他心底始终只有云舒。
她最后一点可笑的动容,在这一声梦呓中,彻底消散。
之后的日子,云皎刻意避开和沈述白的接触。
她没有刻意去打听他和云舒的消息,但总有些风言风语,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。
“沈教授和云小姐真是天作之合,项目进展神速。”
“听说他们每天一起工作到很晚,形影不离。”
“云小姐真是体贴,还亲自给沈教授煲汤送到工作室。”
云皎听着,面无表情地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不要在意,她一遍遍告诉自己。
很快,到了母亲忌日。
那天云皎谁也没告诉,一个人去了墓园。
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照片,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孤独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在这个世界上,最后一点温暖的牵绊,早已深埋地下。
下山时,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,山路变得泥泞湿滑。
在一个急转弯处,车轮打滑,失控地撞向了旁边的护栏。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撞击声和剧痛同时传来。
在意识模糊的瞬间,云皎凭着本能,颤抖着按下了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电话——
那是当初沈述白设置,并告诉她“无论何时,我都会接”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就在她快要绝望时,终于被接起。
然而,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:“有事吗?述白在帮我拿衣服,不方便接电话。”
冰冷的雨水混着额角滑下的温热液体模糊了视线。
手机滑落,云皎彻底失去意识。
……
云皎是在消毒水的气味和后背隐隐的钝痛中醒来的。
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,是趴在床边的沈述白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睡得很沉,连她醒来都未曾察觉。
查房的护士见状,小声对云皎说:
“您可算醒了!您先生守了您三天,谁都劝不动,他对您真好!”
云皎扯了扯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:
“是吗?就是在雨天不接老婆电话,忙着给旧情人递衣服的那种好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浅眠的沈述白惊醒。
“皎皎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他下意识想去碰触她的额头,却被云皎偏头躲开。
沈述白收回手,解释道:“那天我和云舒是去见一位业界前辈。中途下大雨,我们的衣服都湿了,在酒店开了两间房清洗整理。我只是帮她拿干洗好的衣服,手机不小心落在她那……”
云皎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就在沈述白以为她听进去了的时候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云皎小姐,有消息说你和先生婚变属实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