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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行煜只以为她执迷不悟,径直将沈禾欢横抱起,放到他们的主卧。
所有情侣照片,日记,都被丢在地上。
“禾欢说看着心烦,你这段时间住在侧卧。”
他冷声开口,动作温柔地捏住沈禾欢的脚。
温清栀攥紧衣角,弯腰低头,眼泪落在情侣照上,只拿起自己和母亲的照片。
既然陆行煜不要,那她也不要。
“扔了吧。”
在佣人要搬进侧卧的时候,温清栀淡淡开口,将自己的东西放在行李箱里。
整理好,陆行煜喊她过去,让医生检查她的听力。
“夫人的听力还没好。”
“之前能听懂一些,应该是会唇语。”
温清栀见医生不敢直视自己,讽刺地扯了扯嘴角,恐怕是沈禾欢吩咐的说辞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解释?”
陆行煜用力扣住她烧伤的手,字字诛心,“推了人,还要诬陷,收尸久了,连心肠也变黑了吗!”
原来,他也看不起自己。
可当初,是因为给人收尸,才能捡到他的啊。
“我有检查单。”
“不用了!不管聋没聋,你都害了欢欢!”
一道尖锐熟悉的声音打住她的话,陆母带个白胡子老道进来。
“行煜,这是我请来保护禾欢和孩子的。”
老道扫视温清栀,随即冷冷开口,摇头,“此女血腥太重。”
“恐怕沈小姐生不下这个孩子啊。”
话落,温清栀心里闪过不安的预感,想让陆行煜不要信。
可下一秒,脸上就挨了陆母的巴掌。
“行煜,那不只是陆家的希望,还是你的。”
见陆母要将真相说出,陆行煜皱眉打断她,“我知道了,那怎么解决。”
“用水克制,陆家的水牢可以用。”
“我不要!”
那水牢,温清栀见到过,十米深,沉到底部,再捞上来,如此反复。
“你知道我最怕水的!”
之前捡走陆行煜,她被追杀溺水,虽然活下来,可那以后,靠近水,便会呕吐。
陆行煜温热的双手抚摸上她苍白的脸颊,心里蓦然不忍,却被沈禾欢的哭泣声压下去。
“我会让人注意的,你救过我,我会护你一命的。”
“这就当是你给孩子赎罪了。”
温清栀脚底发寒,她颤抖摇头,眼泪滑落下来,步步后退,想要逃走,却被陆母带来的保镖压住。
一声声哀求,陆行煜却从没看过她一眼,而是低声哄着沈禾欢。
“我答应你的,都会做到。”
这话讽刺地扎在温清栀的身上,曾经,陆行煜也这么对她说。
原来还有前提,是不能跟沈禾欢有关。
水牢里,一望无际的深,温清栀反胃跪在地上,却被保镖踢下去。
身上的麻绳绑得很松,她在窒息和求生的恐惧中徘徊,手臂的灼伤被水泡得腐烂。
希望陆行煜快点来。
如果早知道是这种代价,那她宁愿不要救他。
过了五天,恢复的听力逐渐下降,在她即将绝望的时候,陆行煜一身西装,修长体面地将她抱回去。
“回去乖一点,别让她生气。”
“等她孩子生下来,我就和你结婚。”
曾经让温清栀安心的话,如今,心如死水,毫无波澜。
眼角滑落清泪,她要的,从来都是心,不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