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“没有,我…太激动了。”
许初颜仰躺在地上看天花板,就算说出实情,裴知砚看到她被凌虐的体无完肤又能怎么样?
施暴者可是他心爱的的妹妹,甚至,还有助纣为虐的他……
裴知砚还是觉得有些奇怪。
良久的沉默下,他的心头忽然传来一阵空虚感,就好像许初颜这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消失。
他想了想还是准备解释傍晚没说清的话,“初颜,最近发生的事情……”
“哥!帮我拿一下内衣!”
童夕月声音活泼,裴知砚无奈回应。
“洗个澡也丢三落四的……”
洗澡,内衣……
许初颜的瞳孔骤然紧缩,手机从指间滑落挂了电话。
她盯着地上那摊血水里倒映的自己,满脸刀痕血污,短发支棱,像个怪物。
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,裴知砚正暧昧地替童夕月拿着贴身衣物。
原来他们早已亲密到这种地步……
裴知砚给童夕月拿完衣服,发现电话已经挂断,收到了许初颜的信息。
【我们老家有习俗,新婚前24小时新人不能见面,我们婚礼见。】
饶是心里有万千疑惑,裴知砚还是决定尊重她。
算了,婚礼还有两天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。
……
第二天,许初颜得到机会,忍痛拖着残躯逃了出去。
害怕再被童夕月发现,她特意逃得远了些才敢去小诊所处理伤口。
诊所的阿姨皱着眉尽量小心地为她上药,看着许初颜疼的龇牙咧嘴也叫不出声的样子,她小心翼翼开口,“姑娘……要不要我替你报警?”
面对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关心,许初颜差点落泪,刚要道谢却发现喉咙连一句声音都发不出,她脸上一片羞赧。
她鞠躬谢了谢,将身上所有钱全部塞到阿姨手中,逃也似地出了诊所。
趁裴知砚上班,许初颜偷偷潜回了家里。
抽出那个收拾好的行李箱,忽然几张信封随之而落。
她顿了顿,这是曾经写给裴知砚的情书,七年,1213封,一封都没有送出去。
因为自卑,她连表达爱意都觉得胆怯。
现在,就让它代替她和裴知砚告别吧……
最后,许初颜再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将近五年的地方。
目光忽然落到墙上挂着的婚纱照,画面里的ai换脸的她是那样不自然,与这个家格格不入。
许初颜缓缓闭上眼,将最后一丝不舍碾碎在心底。
从此以后,她的爱恨生死,再与裴知砚无关。
……
婚礼当天。
裴知砚一进门就看到迎宾照是他和童夕月的那张婚纱照,太阳穴突突的跳,“谁放的?”
工作人员疯狂道歉,重新换上许初颜的脸。
可看着那张不太自然的脸,裴知砚还是一直心神不宁。
不过五分钟他就看了手机几十次,可与许初颜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两天前。
童夕月安抚着,“哥,你别急呀,说不定嫂子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呢。”
裴知砚拳头紧了又紧,终于熬到吉时站在了红毯上。
婚礼进行曲奏响,大门不为所动。
裴知砚眼皮猛跳,压下心里那股异样,“怎么回事?”
童夕月穿着伴娘服比裴知砚还要紧张,她偷瞄着自己偷偷设置的全球直播的镜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那个贱人怎么还不出来丢人?!
台下议论纷纷,弹幕也疯狂滚动刷新,【新娘怎么还不出来?不会逃婚了吧!】
【这女的高嫁裴总烧了八辈子高香,还不出来耍性子呢?没看见裴总脸色都变了吗?】
裴知砚心口蓦然传来一阵空虚感,刚要抬脚去看怎么回事,那扇门又自动开了。
滑轮摩擦地毯的闷响从红毯尽头传来,全场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裹着纱的水晶棺稳当停留在台子中央,棺中新娘雪白的婚纱浸透鲜血,残缺的右手无名指上,一枚素戒暗淡无光。
裴知砚呼吸瞬间凝窒——
这……这是许初颜?
裴知砚的眼睛死死盯在那只断裂的小指上,前天的99鞭历历在目,那个女人被打的面目全非,连求饶都说不出口。
不对……初颜怎么会是霸凌夕月的那个人呢?
裴知砚眼神冷冽起来,“夕月!这种场合你搞什么恶作剧!”
他真的宠她宠的过了,这种场合还胡闹。
可回头一看,童夕月脸都白了,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水晶棺。
“哥……不是,我没有搞恶作剧,她好像……”
“真的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