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被关押的第十天。
赵景珩在太和殿召开了宗室大会。
这阵仗,大得像是要审判前朝余孽。
我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“请”到大殿中央。
身上的太后吉服被收走,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衣。
殿内坐满了宗亲王爷、六部九卿。
赵景珩高坐在龙椅上,苏清婉作为贵妃,堂而皇之地陪坐在侧。
我站在大殿中央,腰背挺得笔直。
一名御史出列,痛心疾首地念着我的罪状。
“太后失德,不守妇道。”
“私通权阉,秽乱宫闱。”
“更是意图谋夺神器,实乃大周开国以来未有之耻辱。”
他念完,大殿内响起一片讨伐之声。
“太后秽乱后宫,按律当废。”
宗室的老亲王拄着拐杖,唾沫横飞。
苏清婉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笺。
让太监呈给赵景珩,又传阅给各位大臣。
“母后,这些书信是在您宫里搜出来的。”
“字字句句,都是您与九千岁的露骨之言。”
她满脸心痛地看着我。
“九千岁虽然是个......但他大权在握,难免生出非分之想。”
“您怎么能受他蛊惑呢。”
我冷眼看着那些传阅的信笺。
仿了我的字迹,写得缠绵悱恻。
连沈辞左手写字的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赵景珩将一封信重重拍在龙案上。
“铁证如山。”
“母后,您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看着我,眼底再没有半分伪装的恭敬,只剩下大权独揽的快意。
兵符已经到手,他不再需要忌惮什么。
“朕念及旧情,不愿将您赐死。”
“但皇家颜面不容有失。”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废黜太后尊号,贬为庶人,即刻打入冷宫。”
赵景珩站起身,声音响彻大殿。
“沈辞秽乱宫闱,欺君罔上。”
“即刻褫夺兵权,命禁军出城捉拿,押解回京受审。”
话音刚落,殿内的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地山呼万岁。
苏清婉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。
就在两个侍卫准备上前将我拖走时。
殿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不大,却穿透了厚重的殿门,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臣倒要看看,谁敢褫夺本督的兵权。”
大门被轰然推开。
凛冽的寒风裹挟着血腥气灌入大殿。
我哥沈辞穿着一身猩红的蟒袍,踩着满地金砖,缓缓走入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尚在滴血的尚方宝剑。
身后,是两排面容肃杀的锦衣卫。
朝臣们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瞬间没了声音。
沈辞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我身旁。
他连看都没看龙椅上的赵景珩一眼,只是微抬下巴。
“微臣日夜兼程赶回京城,就是为了听听,微臣是怎么让太后怀上龙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