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在家庭聚会上高调宣布,
以后每月八千的退休金全补贴给大哥买房。
老公在桌下死死按住我的手,拼命使眼色让我大度。
我笑了笑没闹,转头就停掉了婆婆所有的买菜卡、家政服务和医疗险。
国庆节前夕,婆婆在亲戚群里发语音,理直气壮地艾特我:
“儿媳妇,我要跟团去欧洲游,赶紧给我转两万块钱过来!”
我当着全家人的面点开免提,冷笑一声:
“您的退休金在谁兜里,您就找谁要去,找我这个外人要什么钱?”
01
婆婆罗玉珍举起酒杯时,满桌人都停了筷子。
“我宣布一件喜事。”
“从下个月起,我每月八千退休金,一分不留,全给老大还房贷。”
大哥贺明远立刻起身敬酒。
“妈,您对我最好。”
大嫂程莉笑着给她夹菜。
“新房装修完,最大的房间留给妈。”
罗玉珍摆手。
“我住老二家挺舒服。”
“买菜有人付钱,家务有人做,头疼脑热也有人安排。”
“退休金留在手里,反倒没用。”
亲戚们纷纷夸她疼儿子。
桌下,贺峥死死按住我的手,接连冲我使眼色。
“今天人多,别扫兴。”
“妈的钱,她想给谁就给谁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贺峥明显松了口气。
罗玉珍看向我。
“许棠,你没意见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老大供一百六十平的新房,压力太大。”
“你们收入高,多承担一点,家里才能都过好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应该的。”
程莉端起酒杯。
“弟妹最懂事,从来不计较钱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算得太清就伤感情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嫂子说得真好。”
聚餐结束,罗玉珍带着亲戚去客厅吃水果。
我进阳台,拿出手机。
每月三千的买菜卡停用。
每周三次的家政取消。
月底续费的医疗服务关闭。
不到半分钟,三项支出全停了。
贺峥推开阳台门。
“你干了什么?”
我把页面递给他。
“尊重妈的选择。”
他一把夺过手机。
“她退休金补贴大哥,你就停她的生活费?”
“退休金是她的。”
“这些钱是我的。”
“夫妻过日子,非要分这么清?”
我拿回手机。
“你刚教我的。”
“谁的钱,谁做主。”
贺峥压低声音。
“立刻恢复。”
“没门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许棠,妈七十岁了,你拿吃饭看病威胁她?”
“买菜卡里有三千。”
“她每月退休金八千。”
“怎么就没饭吃了?”
客厅里传来罗玉珍响亮的笑声。
“许棠最省心,这些年没让我为钱发过愁。”
我拉开阳台门。
“妈。”
笑声停了。
我把买菜卡放到茶几上。
罗玉珍伸手来拿。
“卡停了。”
她脸上的笑慢慢消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以后大哥享您的退休金,也负责您的生活。”
程莉脸色一沉。
“弟妹,妈给明远钱,是疼儿子。”
“你们住着妈的房子,出点生活费不是应该的吗?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这套房是我的婚前房。”
程莉闭了嘴。
罗玉珍拍响茶几。
“我儿子住你一套房,你也要拿出来说?”
“贺峥每月工资都交给家里!”
我转头看向贺峥。
“你每月交多少?”
他的手从桌下收了回去。
“当着亲戚的面算账,有意思吗?”
“说。”
满屋安静。
过了几秒,他挤出一句。
“六千。”
我把上月账单推到桌上。
“你交六千。”
“这个家花了两万一。”
贺峥盯着总额,脸色发僵。
罗玉珍抓起茶杯,朝我脚边砸下。
碎瓷片溅开。
我拿起买菜卡,当着她的面,掰成两截。
02
断卡落进果盘。
罗玉珍猛地站起来。
“反了你了!”
“停掉我的吃喝,还敢毁我的卡!”
我抽出纸巾,擦掉鞋上的茶水。
“杯子三百六。”
“记得赔。”
贺峥挡在她面前。
“许棠,给妈道歉!”
“她砸我的杯子,为什么是我道歉?”
“妈正在气头上!”
“气头上不用赔钱?”
程莉拉住罗玉珍。
“妈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她无非是想拿停卡吓唬您。”
“从明天起,普通吃喝我们负责。”
罗玉珍立刻挺直腰。
“还是老大一家孝顺。”
我看向程莉。
“说定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点,家族群弹出一张四千八的采购单。
程莉紧跟着发来消息。
“普通吃喝我们负责,这些高档东西还是弟妹买。”
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不买。”
罗玉珍的电话立刻打来。
“我吃点好的都不行?”
“行。”
“谁孝顺您,谁付款。”
电话被她狠狠挂断。
十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
罗玉珍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外。
程莉躲在她身后。
“弟妹,妈住惯了你这里。”
“我们家正在装修,灰太大,住不了人。”
“昨天不是还说给妈留最大的房间?”
“装修完再说。”
我隔着门看她。
“普通饭菜呢?”
程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“我们可以偶尔送。”
“住你家更方便。”
我没有开门。
罗玉珍抬手砸门。
“这是我儿子的家!”
“开门!”
贺峥从卧室冲出来,越过我按下门锁。
门一开,罗玉珍把行李箱狠狠推进来。
箱角撞翻鞋凳。
“想赶我走?”
“做梦!”
“这是我儿子的家,我住到死也没人管得着!”
贺峥弯腰扶起鞋凳。
“妈,您安心住。”
“这个家我也有份。”
我拿出手机,把家庭支付权限全部关掉。
冰箱采购、物业代缴、车位续费,同时变成暂停。
贺峥听到接连响起的提示音,脸色沉了。
“你又停了什么?”
“你说这个家你有份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出一半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住这里。”
罗玉珍坐进沙发,抱着胳膊冷笑。
“老二,别怕她。”
“她嘴硬不了几天。”
“冰箱空了,她自己也得吃饭。”
当天晚上,冰箱只剩三个鸡蛋。
罗玉珍冲着贺峥发火。
“去买菜!”
贺峥第一次付了八百六。
第二天,家政没来。
罗玉珍把拖把扔到他脚边。
“地脏了,赶紧拖。”
他拖完客厅,又被叫去擦厨房。
第三天,罗玉珍的进口药到了续费日。
她把三千二的账单塞给贺峥。
“刷卡。”
贺峥转头看我。
我低头喝水。
他咬着牙付了钱。
半个月后,他的信用卡账单超过两万。
罗玉珍仍旧每天点菜。
“明天买燕窝。”
“再订两箱进口牛奶。”
贺峥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您一个月八千退休金,全给大哥了。”
“吃喝用药全找我,我哪来这么多钱?”
罗玉珍顿时红了眼。
“我养你这么大,现在吃你几口饭,你就嫌我?”
她抓起桌上的碗,直接扣在地上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没良心!”
门铃突然响了。
程莉提着两盒水果站在门外。
她看着满地碎瓷,笑了一声。
“妈,别急。”
“国庆欧洲游,我已经替您问好了。”
罗玉珍立刻擦干眼泪。
“团费多少?”
“两万。”
她转头盯住我,眼里重新有了光。
03
国庆前一天,贺家亲戚再次聚餐。
罗玉珍穿着新套装,脖子上系着丝巾。
酒过三巡,她在亲戚群发了一段语音,特意艾特我。
“儿媳妇,我要跟团去欧洲游,赶紧给我转两万块钱过来!”
包间里十几双眼睛齐齐转向我。
贺峥在桌下踢了我一下。
“妈难得出去玩。”
“你先转,回家再说。”
我点开免提。
罗玉珍理直气壮的声音,再次传遍包间。
我笑了一声。
“您的退休金在谁兜里,您就找谁要去。”
“找我这个外人要什么钱?”
有人低头憋笑。
程莉当场沉下脸。
“弟妹,说话别夹枪带棒。”
“妈把钱补贴给我们买房,新房也是贺家的资产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房子写谁的名字?”
程莉攥紧筷子。
贺明远接过话。
“写我岳父的名字。”
罗玉珍猛地转头。
“为什么写亲家的名字?”
“首付里有他们的钱,写他们名字方便。”
程莉把收款码推到我面前。
“妈已经答应参团。”
“你先把钱转了,别让亲戚看笑话。”
我按灭她的手机。
“八千退休金送去给亲家买房。”
“欧洲游再找小儿媳付钱。”
“这日子安排得真明白。”
罗玉珍脸色青红交替。
她转向贺明远。
“旅游费你出。”
“妈,我刚交完装修款,手里真没钱。”
“这个月八千刚到账!”
“那钱转给程莉了。”
程莉立刻提高声音。
“装修不要钱?”
“家电不要钱?”
“您自己答应全给,现在又往回要,哪有这样的?”
罗玉珍气得嘴唇发抖。
她又看向贺峥。
“老二,你给我转。”
贺峥掏出手机,迟迟没有动作。
我拉开椅子。
“想转就转。”
“今晚收拾东西,带着你妈一起搬出去。”
罗玉珍狠狠拍桌。
“你凭什么赶我儿子?”
“房子是我的。”
“贺峥每月交六千,连自己的饭钱都不够。”
亲戚席里响起低低的议论。
贺峥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收起手机,忽然从包里抽出一份房屋出售委托书。
“许棠,你真以为房子全由你做主?”
文件重重拍在桌上。
售价二百四十万。
下方写着我的名字。
程莉抱起胳膊。
“买家已经付了二十万。”
“下周交房。”
我拿起文件。
同小区同户型,上个月成交价三百八十万。
“卖给谁?”
“买家要求保密。”
“少卖一百四十万,你们分多少?”
贺峥盯着我。
“你亲手签的字。”
“现在反悔,双倍退定金。”
“拿不出四十万,就按原价卖。”
我拨通委托书上的电话。
铃声从程莉的包里响了起来。
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住。
我再次拨出。
铃声又响。
罗玉珍猛地看向她。
“买家是你?”
程莉按断电话。
“我只是替我爸联系。”
我伸手翻开最后一页。
那张签名下方,没有编号。
贺峥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抬起头。
“这不是卖房委托书上的签名。”
“是你从别的文件上拓下来的。”
贺峥冷笑。
“你拿什么证明?”
我没回答。
服务员推门送茶,程莉趁机去抓文件。
我先一步合上纸页。
夹层里,一张二十万收款单掉在桌上。
收款人只有一个。
贺峥。
他的脸终于变了。
04
罗玉珍抢过收款单。
“老二,你真收了二十万?”
贺峥一把夺回去。
“只要房子卖成,这钱就是首付。”
“房子卖不成呢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退四十万。”
程莉接过话。
“这是你造成的损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