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课上,校董夫人冲进教室拽住我的头发,骂我是收了豪车钻戒的小三。
她不知道那个小三全名,只知道钻戒内圈刻着两个字母:J.W.
偏偏我叫姜晚。
校董赶来时,我以为他会澄清。
可他第一句话就是:“她还年轻,你别毁了她。”
全班哗然,我当场被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直到我看见,他说话时心虚地望向后排。
我的室友宋嘉雯,后两个字的缩写,也正好是J.W.
1
头皮被狠狠扯住的那一刻,我正在低头记笔记。
“你就是姜晚?”
尖利的女声砸在耳边。
下一秒,我整个人被人从座位上拽了起来。
阶梯教室里一片惊呼。
我疼得眼前发黑,手里的笔掉在地上,滚下两级台阶。
“你干什么?放手!”
女人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另一只手把一个文件袋摔在桌上。
照片哗啦啦散开。
黑色豪车,钻戒订单,名牌包小票,还有几张模糊的校门口偷拍照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年纪轻轻不学好,勾引有妇之夫,车也收,戒指也收,你爸妈花钱送你来大学,就是让你出来卖的吗?”
整间大教室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彻底炸开。
有人站起来看热闹。
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拍视频。
讲台上的老师都愣住了:“这位女士,这是课堂,你先放开学生!”
她根本不理老师。
“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看看,你们名牌大学教出来的好学生!”
她又用力拽了我一下。
我疼得眼泪都要出来,却死死咬住牙。
我不能哭。
哭了就像心虚。
我抬手去掰她的手:“我不认识你,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是什么。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找错?”
她冷笑,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,怼到我面前。
照片里是一枚钻戒。
内圈刻着两个字母。
J.W。
她一字一顿:“小三是你们经管学院的女学生,钻戒里刻的就是她名字缩写。你叫姜晚,不就是J.W?”
我心脏猛地一沉。
我是经管学院。
我叫姜晚。
缩写确实是J.W。
可我没见过这枚戒指。
更没坐过什么豪车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:“这两个字母不能证明是我。你老公是谁?”
女人眼睛红得吓人:“贺知远。学校校董。还装不认识?”
贺知远。
明德大学校董之一,每年奖学金答辩都会露面。
去年我拿了一等奖学金,他作为嘉宾,跟我握过一次手。
台上有老师,有学生会,有全程录像。
我立刻说:“我只在奖学金答辩上见过贺董。现场很多人都能作证。我有男朋友,恋情公开,我不可能跟你老公有任何关系。”
旁边有人低声说:“姜晚不是一直和法学院那个沈砚谈恋爱吗?”
另一个人嗤笑:“有男朋友又不耽误钓有钱人。”
我猛地看过去。
那人立刻闭嘴。
女人却像抓住了新的把柄。
“还有男朋友?好啊,你一边骗男大学生,一边哄我老公给你买车买钻戒。你挺会玩啊。”
我的脸一下烧起来。
气得手抖。
“你没有证据就跑到课堂打人,这是造谣,是伤害。”
她抬手就要扇我。
老师终于冲过来拦:“不能动手!我报警了!”
教室后排骚动越来越大。
手机镜头像一只只冷眼,全都对着我。
就在我以为事情已经够荒唐的时候,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男声。
“曼华,住手。”
我抬起头。
贺知远站在教室门口。
西装笔挺,金丝眼镜,眉头紧皱。
那一瞬间,我竟然松了一口气。
他来了。
他只要说一句“我和姜晚没有关系”,一切就能结束。
2
贺知远走进教室,所有手机都对准了他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看我。
也没有看地上那些照片。
他先看了后排的宋嘉雯。
只是短短一眼。
快到如果不是我正被拽着头发,疼得全身感官都绷紧,根本捕捉不到。
然后他才看向那个女人。
“曼华,别在学校闹。”
周曼华,也就是校董夫人,红着眼睛吼他:“你还护着她?贺知远,你要不要脸?她才多大?”
我立刻开口:“贺董,请你跟你太太解释清楚,我和你没有任何私下接触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温和又悲悯。
像在看一个犯错后不知所措的晚辈。
可他说出口的话,却让我血液都凉了。
“姜同学,你先别激动。”
我愣住。
他转向周曼华,叹了口气:“她只是个学生,还年轻。你这样闹,会毁了她一辈子。”
教室里瞬间一片低哗。
“这不是默认了吗?”
“我去,真有事啊。”
“校董都认识她,还叫姜同学,啧。”
我盯着贺知远: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他没有回答我。
他伸手去拉周曼华:“有事回家说,别为难孩子。”
每个字听起来都像维护。
连在一起,却比承认更恶毒。
他不说“我和她没关系”。
他说“别为难她”。
周曼华彻底崩了。
她甩开贺知远,转身一巴掌打在我脸上。
耳边嗡鸣。
口腔里漫出铁锈味。
我踉跄了一下,扶住桌沿才站稳。
老师急了:“不能打人!再这样我报警了!”
周曼华指着我骂:“你看见没有?他到现在还心疼她!”
“姜晚,你装什么无辜?我老公都舍不得说你一句重话!”
那些看热闹的人表情变了。
原本还有人怀疑是不是认错,现在几乎全都信了。
我脸上火辣辣地疼,却忽然冷静下来。
太怪了。
如果贺知远真和我毫无关系,他为什么不澄清?
如果他怕丑闻,也该立刻撇清。
除非,他需要一个人把这件事扛下来。
而那个人,最好普通,没背景,解释起来也没人信。
比如我。
我抬头问他:“贺董,你和我私下见过面吗?”
他皱眉:“姜同学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我逼近一步,“你太太进教室捉奸,全班都在拍。她说我收你车、戒指、包。你只需要回答,有还是没有。”
他的眼神终于冷了一瞬。
很快又恢复那种虚伪的温和。
“曼华正在气头上,你不要刺激她。”
周曼华听完这话,抓起地上的照片又往我身上砸:“听见没?你还逼他?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!”
照片飘落到我脚边。
其中一张是豪车停在学校南门的画面。
角度很刁钻。
车门开着,我站在旁边。
可照片右侧被截掉了一大块。
我盯着那张图,心口猛地一跳。
那天我记得。
我在南门等沈砚。
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,宋嘉雯从我身后快步走过去,上了那辆车。
当时她说是兼职老板顺路送她。
我没多想。
现在这张图里,只有我和车。
宋嘉雯不见了。
我缓缓抬头,看向后排。
宋嘉雯还坐在那里,眼眶发红,肩膀微微发抖。
像被吓坏了。
可她的手,正死死按着包口。
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她名字。
宋嘉雯。
嘉雯。
J.W.
3
“还有一个J.W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。
但教室因为刚才那一巴掌安静得诡异,所以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周曼华愣住:“你说什么?”
我抬手指向后排。
“宋嘉雯。她名字后两个字,也是J.W。”
宋嘉雯猛地抬头。
那一瞬间,她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可只过了半秒,她眼泪就落下来。
“姜晚,你怎么能这样?”
她站起身,声音发颤,像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“你自己出了事,为什么要拉我下水?我们做了三年室友啊。”
另一个室友唐颖立刻护住她:“姜晚你疯了吧?嘉雯平时多节省我们都知道,她连奶茶都舍不得买,怎么可能收豪车钻戒?”
旁边也有人附和。
“对啊,宋嘉雯每天都说去兼职。”
“她穿的衣服都挺普通的。”
“姜晚急了吧,开始乱咬人了。”
我看着这些人,忽然觉得可笑。
一个人装穷装久了,竟然也能变成证据。
宋嘉雯擦着眼泪:“我知道你现在害怕,可你不能为了脱身毁掉我。”
贺知远终于开口。
“姜同学。”
他语气严肃起来。
“事情已经够乱了,不要再牵连无辜同学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刚才他老婆打我的时候,他不说无辜。
现在我提到宋嘉雯,他倒急了。
周曼华也被带偏:“你少转移视线!我查过了,有人给我发消息,说小三叫姜晚,经管学院,名字缩写就是J.W。”
我捕捉到关键词。
有人给她发消息。
“谁发的?”
周曼华一顿,随即冷笑:“你怕了?”
“我怕什么?”我看着她,“如果线索是匿名的,为什么你不查清楚就来打我?”
“还用查?”她指着贺知远,“你看他刚才那个样子,他还护着你!”
我转向贺知远:“那就请贺董明确告诉大家,你护的是谁。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警告。
“姜晚,适可而止。”
这个称呼一出口,周围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他叫她全名哎。”
“不会真挺熟吧?”
“太恶心了,她男朋友知道吗?”
我攥紧手心。
不能再在这里纠缠了。
现在他们一个装疯,一个装可怜,一个装好人。
我说什么都像狡辩。
老师终于叫来了保安和辅导员。
周曼华被几个保安半劝半拦地带出去,嘴里还在骂。
贺知远临走前看了我一眼。
像在说:你最好识相。
宋嘉雯被唐颖扶着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站在原地,头皮疼,脸也疼。
满教室的人看我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。
沈砚打来电话。
我捡起碎了角的手机,刚接通,就听见他急切的声音:“姜晚,你在哪?我看到视频了。”
“教室。”
“别一个人走,等我。”
他没有问我是不是真的。
也没有问那些照片怎么回事。
他说: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的喉咙突然哽住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校园墙的推送弹了出来。
配图是我被周曼华拽着头发的狼狈模样。
标题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“经管院姜晚当校董小三,被原配课堂手撕。”
下面已经有几百条评论。
“有男朋友还吃给老男人当小三?真够不要脸的。”
“名牌大学的学生也是卧虎藏龙啊。”
“她男朋友头上绿得能跑马。”
我盯着屏幕,慢慢按下录屏保存。
他们想把我钉死。
那我就一颗钉子一颗钉子拔出来。
4
下午四点,我从校医院做完初步检查出来。
头皮挫伤,左脸软组织损伤。
医生问我要不要报警。
我还没回答,沈砚已经说:“报。”
他站在我旁边,脸色冷得吓人。
“所有检查单都开具出来,麻烦您写清楚外伤部位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握住我的手:“别怕。”
我点头。
刚走到行政楼前,前面突然围了一圈人。
周曼华又来了。
这次她举着手机,直播间标题明晃晃挂在屏幕上。
“原配手撕女大学生小三,百万豪车钻戒必须还!”
旁边有人喊:“来了来了,姜晚来了!”
镜头瞬间对准我的脸。
周曼华冲上来,被沈砚挡住。
她指着我:“姜晚,你现在当着所有网友的面承认,你勾引我老公,收了我家的车、钻戒和包!”
我冷冷看她:“我没做过。”
“还嘴硬?”她把几张付款截图甩出来,“车一百二十万,钻戒三十八万,包十几万。你还钱!”
直播间弹幕滚得飞快。
“长得挺清纯,没想到这么脏。”
“让她男朋友也出镜啊。”
“原配姐姐打轻了。”
我看见那些字,胃里一阵翻涌。
沈砚拿出手机,对着周曼华和直播画面拍摄。
“你继续说。你现在每一句都是证据。”
周曼华嗤笑:“你就是她那个倒霉男朋友?你女朋友跟校董睡了,你还帮她?”
周围有人笑出声。
沈砚面无表情:“我女朋友被诽谤,我只会追究造谣的人。”
这句话不响,却像一记耳光,把那些看热闹的人抽安静了几秒。
贺知远也在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眉头紧锁,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。
“姜晚,先跟曼华道个歉。”
我转头看他:“我为什么道歉?”
他压低声音:“事情闹大,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对我没好处,还是对你没好处?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辅导员也赶过来劝我:“姜晚,现在直播这么多人看,你先缓和一下。周女士情绪激动,你别硬碰硬。”
我笑了。
被打的是我。
被挂上网的是我。
现在他们让我缓和。
周曼华把手机几乎怼到我鼻尖:“说!你是不是J.W?戒指上刻的就是你名字!”
这一刻,我忽然不想再解释我不是。
我抬手按住她的手机边缘,转身看向人群。
宋嘉雯站在最外层。
她戴着口罩,帽檐压得很低。
如果不是她手腕上那根红绳太显眼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我抬手指过去。
“你要找J.W,这里不止我一个。”
所有镜头跟着转过去。
宋嘉雯身体一僵。
我一字一顿:“宋嘉雯的后两个字,嘉雯,也是J.W。”
她转身就要走。
周曼华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一个刚才还哭得柔弱的人,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就跑?
她比谁都敏感。
几步冲过去,伸手抓住宋嘉雯的头发。
“你跑什么?”
宋嘉雯尖叫一声,帽子掉在地上。
直播镜头里,她惨白的脸彻底暴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