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首领以私藏物资为由,下令将我们全队赶出高墙,扔进丧尸潮。
队友们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我猛地冲到首领面前,大吼一声:"你不能赶我们出去!"
首领冷笑:"基地我说了算!"
我一把扯开衣服,露出手臂上画满红笔印子的咬痕:"看清楚了!我们全队昨晚都被丧尸咬了,现在都在潜伏期!"
队友们:???
"按基地的最高防疫法,感染者必须留在隔离室强制观察三天,死也要死在基地里!"
"你要是把我们放出去,我们立刻跟丧尸大军里应外合,先把基地大门给拆了!"
首领看着我嚣张的脸,声音发颤:"你是在威胁我?"
我咧开嘴:"不,快给爷开最好的隔离套房,必须有空调和泡面!"
【第1章】
枪口顶着我后脑勺的时候,我在想今天早餐吃的那半块发霉面包,真他妈不值。
"林晓,私藏三袋压缩饼干,违反基地物资管理条例第七条。"
首领王建国站在高台上,手里捏着那三袋饼干,每个字都往我脸上砸。
我抬头看他。
五十多岁,大肚腩,手腕上戴着金劳力士,末世前是个房地产商,末世后靠囤物资当上了这个三百人基地的土皇帝。
"处罚结果——"他顿了顿,嘴角往上扯,"全队驱逐出基地。"
我身后六个队友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。
"凭什么!"老张猛地站起来,"那三袋饼干是我们冒死出去搜的!按规定上交基地一半,剩下的归我们!"
"归你们?"王建国把饼干往桌上一摔,"谁给你们的胆子私藏?基地的规矩是我定的,我说归公就归公!"
他一挥手,十几个拿枪的护卫队围了上来。
"现在,立刻,马上,滚出高墙。"
队友里最小的女孩小雨开始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老张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咔咔响。
其他几个人低着头,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被赶出去,就等于送死。
外面到处是丧尸,基地高墙外三百米就是尸潮聚集区,我们上周出去搜物资,亲眼看见一个落单的人被啃成白骨,连衣服都没剩下。
护卫队开始推搡我们往门口走。
小雨抓着我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。
"林哥,怎么办,我不想死……"
我扭头看了眼王建国。
他正笑着,那种看蚂蚁被踩死的笑容。
行。
我深吸一口气,猛地甩开护卫,三步冲到高台前。
"站住!"我吼出来的时候,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炸开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建国皱起眉头:"你还想干什么?"
我死死盯着他,心跳擂鼓一样砸在胸口。
然后我抬起手,抓住衣领,用力一扯。
扣子崩飞,布料撕裂的声音特别清脆。
我把左臂抬起来,对准所有人。
手臂上,五道深红色的血痕,间距均匀,每一道都触目惊心。
"看清楚了!"我声音发抖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,"我们全队昨晚都被丧尸咬了!"
全场死寂。
老张嘴巴张成O型。
小雨眼泪挂在脸上,忘了哭。
王建国瞳孔缩成针尖,往后退了半步。
"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!"
我咧开嘴,笑得跟疯子似的。
"昨晚我们在隔离区巡逻,遇到了三只丧尸突破铁丝网。"
我一边说,一边撸起袖子,露出右臂上同样的血痕。
"我被咬了两口,老张被咬了一口,小雨、阿豪、大刘、老王、小李,每个人都被咬了。"
我转过身,对队友们吼:"给他们看!"
老张反应最快,立刻撸起袖子。
他胳膊上也有三道血痕。
小雨愣了两秒,跟着撸袖子,露出两道抓痕。
其他人也纷纷照做。
七个人,十四条胳膊,全是血痕。
王建国脸色煞白,往后又退了两步,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。
"不可能……巡逻队早上没报告异常!"
"因为我们隐瞒了。"我盯着他,一字一顿,"丧尸咬伤后有12到48小时的潜伏期,我们现在看起来正常,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发作。"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王建国立刻往后跳,声音都劈了:"别过来!"
周围的护卫队也慌了,枪口对着我们,但没人敢开枪。
开枪等于让血溅出来,万一真的被感染了……
"王首领。"我停下脚步,脸上的笑容收起来,换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,"你现在还要把我们赶出去吗?"
王建国喉结滚动,额头开始冒汗。
"你们……你们被咬了为什么不早说?!"
"说了有用吗?"我冷笑,"你会因为我们被咬了就网开一面?"
"你——"
"而且,我们要是早说了,你会立刻把我们扔出去,让我们自生自灭。"我打断他,"但现在不一样了。"
我抬起手,指着墙上贴着的那张泛黄的纸。
《临海基地防疫管理条例》。
"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,疑似感染者必须在隔离区强制观察72小时,确认死亡或彻底变异后,才能进行尸体处理。"
我每说一个字,王建国的脸就白一分。
"条例第三条第三款规定,疑似感染者在观察期间,基地有义务提供基础生活物资,包括水、食物、医疗用品。"
"条例第三条第四款——"我声音拔高,"任何人不得私自将疑似感染者驱逐出基地,违者视为生化污染扩散罪,基地有权就地处决!"
最后四个字,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王建国嘴唇哆嗦,半天憋出一句话:"你……你背这么清楚干什么?!"
"因为我没事干的时候就背条例玩啊。"我摊开手,一脸无辜,"谁知道还真能用上。"
老张在我身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
小雨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王建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手指指着我,抖得像帕金森。
"你……你是在威胁我?"
"不是威胁。"我笑了,笑得特别灿烂,"是在依法维权。"
我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王建国立刻跳到护卫身后。
"王首领,你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选。"我慢悠悠地说,"你要是现在把我们赶出去,我们七个人就直接冲进丧尸群,先把自己弄成半死不活,然后爬回来砸基地大门。"
"到时候丧尸跟着我们一起来,基地大门能撑多久?"
王建国脸上的肉颤了颤。
"你敢!"
"有什么不敢的?"我摊开手,"反正横竖都是死,临死前拉你垫背,多值啊。"
我转过身,对队友们喊:"兄弟们,你们怕死吗?"
老张第一个吼回来:"不怕!"
其他人也跟着喊:"不怕!"
小雨声音最尖:"大不了一起死!"
我回头看王建国。
他脸色已经从白转青,从青转紫。
"王首领,考虑好了吗?"我笑眯眯地问,"是给我们开隔离室,还是等着我们回头砸门?"
王建国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半晌,他憋出两个字:"你狠!"
我耸耸肩:"过奖。"
"带他们去隔离区!"王建国咬牙切齿地吼,"A级隔离室,给我看紧了!"
护卫队立刻围上来,但这次没人敢碰我们,全都端着枪,保持着三米距离。
我回头看了眼王建国。
他站在高台上,脸色铁青,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。
我冲他咧嘴一笑。
"对了,王首领,条例第三条第三款说的基础物资,别忘了啊。"
"我要泡面,老坛酸菜味的。"
"还要可乐,冰的。"
"空调也开一下,这天气热死人了。"
王建国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背过去。
【第2章】
隔离室在基地最北边的角落里,是一排独立的铁皮房,周围拉着三层铁丝网,门口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护卫。
护卫队长把我们押到A-7号房门口,掏出钥匙,手抖得插了三次才插进去。
"进去。"他退后两步,枪口对着我,"老实点。"
我大摇大摆走进去。
房间不大,二十平米左右,七张铁架床靠墙摆着,中间有张桌子和几把椅子,墙角堆着一箱矿泉水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
天花板上有台挂式空调。
我满意地点点头:"还行。"
队友们鱼贯而入。
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,锁咔哒一声扣死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——
"卧槽!"老张猛地跳起来,"林晓你他妈太牛逼了!"
小雨直接扑过来抱住我胳膊,眼泪哗哗往下掉:"林哥林哥林哥!你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咱们真被咬了!"
其他几个人也围上来,七嘴八舌。
"林哥,你那伤口是怎么弄的?"
"我刚才差点没绷住笑出来!"
"王建国那个表情,哈哈哈哈我能笑一年!"
我抬手按了按,示意他们安静。
"行了行了,先坐下。"
所有人在床上坐成一排,齐刷刷盯着我。
我清了清嗓子。
"首先,咱们确实没被丧尸咬。"
"废话!"老张拍大腿,"我要是被咬了能不知道?"
"其次,这些伤口是我昨晚用红笔画的。"我撸起袖子,在伤口上蹭了一下,指尖沾上了一层红色粉末,"丙烯颜料,加点凡士林,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。"
小雨瞪大眼睛:"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画的?"
"你们睡着的时候。"我耸耸肩,"反正睡得死,我挨个画完也没人醒。"
老张倒吸一口冷气:"你早就计划好了?"
"嗯。"
"什么时候?"
"三天前王建国开始扣我们物资配额的时候。"我在椅子上坐下,"我就知道他迟早要找茬把我们赶出去。"
"为什么?"小雨不解,"我们每次出去搜物资都有上交啊。"
"因为咱们队搜得太多了。"我冷笑,"上个月咱们上交了五十斤大米,二十斤面粉,三箱罐头。这个月上交了三十斤压缩饼干,十箱矿泉水,还有两桶食用油。"
"这不是好事吗?"
"对基地是好事,对王建国是坏事。"我敲了敲桌子,"他靠垄断物资控制所有人,咱们搜得越多,他分配的压力就越大。"
老张反应过来了:"所以他要赶走我们?"
"赶走咱们,物资进账少了,他正好可以说'现在物资紧缺,大家要节约',然后把配额再压一压。"我冷笑,"同时还能杀鸡儆猴,让其他搜索队不敢多搜。"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小雨小声问:"那……咱们现在怎么办?"
"凉拌。"我往床上一躺,双手枕在脑后,"先在这儿住三天,吃他的喝他的,气死他。"
"三天后呢?"
"三天后……"我顿了顿,嘴角勾起来,"再说。"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紧接着,铁门上的小窗口被推开,一个护卫把一箱东西塞进来。
"你们的物资。"
哐当一声,东西砸在地上。
我走过去打开箱子。
两包泡面,老坛酸菜味的。
四瓶矿泉水,常温的。
六块压缩饼干。
一卷卫生纸。
就这些。
我挑了挑眉:"空调呢?"
"没有。"护卫面无表情,"首领说了,你们是疑似感染者,不配享受。"
"哦。"我点点头,"那可乐呢?"
"也没有。"
"行吧。"我把箱子踢到桌子旁边,"那你回去告诉王首领,我们决定明天早上集体发病,到时候变成丧尸了别怪我没提醒他。"
护卫脸色一僵。
"你……你威胁谁呢?"
"不是威胁,是通知。"我笑眯眯地说,"感染者在恶劣环境下会加速变异,这可是你们基地医疗组组长说的。"
"现在这屋里又闷又热,我们七个人挤在一起,体温升高,心跳加速,简直是完美的变异催化剂。"
我拍了拍手。
"啧啧啧,要是我们今晚就变了,明天早上护卫来送饭的时候,门一开,七只丧尸扑出去……"
我做了个扑的动作。
护卫脸色唰一下白了,往后退了两步,差点撞到门上。
"你……你等着!"
他落荒而逃。
脚步声远去。
老张竖起大拇指:"服了。"
十分钟后,脚步声又响起。
这次来了三个人。
一个护卫,一个技工,还有一个扛着空调外机的壮汉。
技工抬头看了眼房顶,又看了看墙角,掏出卷尺量了量,然后开始安装。
全程没人说话。
空调装好,技工插上电,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
冷气喷涌而出。
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舒服得差点叹出声。
"温度调到26度,不许动。"护卫丢下这句话,转身要走。
"等等。"我叫住他,"可乐呢?"
"没有!"
"那我们发病了可不怪你们啊。"
护卫咬牙,转身走了。
半小时后,门又开了。
一箱冰镇可乐砸进来。
连带着三包泡面,两盒午餐肉,还有一包榨菜。
我打开一罐可乐,咕咚咕咚灌下半瓶,冰得脑门疼。
爽。
老张也拿起一罐,仰头一口闷,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"林哥,你说王建国现在是不是气得想杀人?"
"那倒不至于。"我擦了擦嘴,"他现在应该在想怎么弄死我们。"
"啊?"小雨吓得可乐差点掉地上。
"别怕。"我拍拍她的头,"三天之内他不敢动咱们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现在基地上下都知道咱们被咬了,要是突然死了,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王建国下的手。"我笑了笑,"他不傻,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。"
"那三天后呢?"
"三天后……"我盯着手里的可乐罐,里面的冰块咔嚓一声裂开,"到时候再说。"
老张凑过来,压低声音:"林哥,你是不是还有后招?"
我侧过脸看他。
他眼睛里全是期待。
我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其实我确实还有后招。
只不过现在不能说。
因为王建国肯定在门外装了监听设备。
【第3章】
第一天过得很平静。
平静得有点诡异。
早上六点,护卫送来早餐,两个馒头,一碗稀粥。
中午十二点,午餐,一碗面条,里面飘着几片菜叶。
晚上六点,晚餐,米饭加土豆丝。
每次送饭,护卫都站在门外三米远,把饭盒用长杆推进来,然后立刻关门。
全程不超过十秒。
我们七个人就这么在隔离室里待着,吹空调,喝可乐,打牌。
偶尔老张讲个荤段子,小雨就捂着耳朵尖叫,其他人哄堂大笑。
像是末世前的普通周末。
但我知道暴风雨快来了。
因为我从门缝里看到,隔离区外面的护卫从四个增加到了八个。
而且每个人都换上了全套防护服,戴着防毒面具,端着喷火器。
王建国在为三天后做准备。
到了晚上十点,我让所有人睡觉。
"今晚轮流守夜,每人两小时。"我说,"有任何动静立刻叫醒我。"
"林哥,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"老张问。
"预防万一。"
其实我发现门锁被人动过。
锁孔周围有新的划痕,很浅,但在手电筒光下清晰可见。
有人试图撬锁。
但撬到一半又停了。
为什么停?
两种可能。
一是被发现了。
二是临时改变了计划。
我更倾向于第二种。
因为如果是第一种,王建国会直接换一批护卫,但今天来送饭的还是那几张脸。
所以……他在等什么?
我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脑子飞速转动。
条例规定72小时观察期。
今天是第一天。
还有两天。
两天后,如果我们还活着,就证明没被感染,王建国就失去了扣押我们的理由。
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。
但王建国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。
所以他会在这两天内做点什么。
什么呢?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要制造"我们已经变异"的假象!
心跳加速,冷汗从脊背渗出来。
我坐起身,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趴在门缝上往外看。
夜色很浓,隔离区外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。
八个护卫分散站着,每隔十米一个,手里都拿着武器。
看起来很正常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我盯着那盏路灯看了很久。
灯光在晃。
不是风吹的那种晃,是有节奏的,像是有人故意在摇。
我瞳孔一缩。
有人在灯下走动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我数了数,至少三个人影。
他们在干什么?
我屏住呼吸,继续观察。
突然,其中一个人影蹲下,从地上提起什么东西。
长条形,软软的,拖在地上。
像是……
水管?
不对。
是绳子。
我心脏砰砰乱跳。
他们要用绳子干什么?
答案在下一秒揭晓。
那个人影把绳子一端绑在铁丝网上,另一端扔向远处。
然后他站起来,朝黑暗中挥了挥手。
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个东西顺着绳子爬过来。
动作僵硬,四肢扭曲。
是丧尸。
我头皮发麻,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。
王建国要把丧尸引进隔离区!
他想制造"我们发病后突破隔离室,被就地击毙"的假象!
我转身,用力摇醒老张。
"起来!快起来!"
老张迷迷糊糊睁眼:"怎……怎么了?"
"有人要放丧尸进来。"
这句话像一桶冰水,把所有人都浇醒了。
老张一个激灵翻下床:"什么?!"
"别出声。"我压低声音,"外面有人在往隔离区引丧尸,应该是王建国的手下。"
小雨脸色煞白:"那咱们怎么办?"
"先堵门。"我指挥,"把所有床都搬过来,抵住门。桌子椅子也搬过来,堆成第二道防线。"
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七张铁床,一张桌子,六把椅子,全部堆在门后。
我又把窗户用床单封死,然后把矿泉水箱子搬到最显眼的位置。
"林哥,你这是……"老张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