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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把两份字迹翻来覆去看了一夜。
半年前,陆明姝确实坠崖身亡。
官府根据她身上的旧伤和随身信物确认了身份,她的家人也认领了尸身。
可如今站在萧承砚身边的女人,笔迹竟然也属于陆明姝。
闺蜜想了一夜,最后得出结论:
【这世上不会真有两个陆明姝吧?】
【她会不会有个孪生姐妹?】
我立刻否定:
【陆家的户籍上只记载了一个女儿。】
【就算是孪生姐妹,笔迹也不可能完全一样。】
妈妈长叹一声。
“那就只能等今日见招拆招了。”
巳时,萧家的马车准时停在院外。
妈妈将笔迹比对的结果压在木箱底,又在出门前摸了摸肚子。
萧承砚坐在马车里,神色冷淡。
妈妈小声开口:
“我只是一个女人,受不了那么多人审问。”
萧承砚没有接话。
妈妈又轻轻摸了一下肚子。
“就算我真做错了什么,孩子总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不会连她们也不要吧?”
萧承砚看着她。
“孩子是我的,我自然会管。”
妈妈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【还好。】
【只要孩子能留在萧家,我们就不至于被赶出去喝西北风。】
马车很快驶进萧家老宅。
府中已经坐满了人。
萧老夫人端坐在主位,神情与定亲那日一样严肃。
萧承砚的父母坐在两侧。
姜妤也陪在老夫人身边。
她朝妈妈看了一眼,神情复杂。
陆明姝站在萧承砚身侧。
妈妈看清厅内的阵仗,脸色有些难看。
堂下还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三年前在云来客栈当值的伙计。
另一个是酒窖失火那日负责值守的萧家仆役。
妈妈看见第二个人后,手指不由得收紧。
萧承砚先看向客栈伙计。
“把三年前看到的事情说一遍。”
伙计连忙站直身体。
“三年前的一个清晨,小人在客栈里见过一名年轻女子。”
“她穿着浅色衣裙,走得很急,一直低着头。”
“小人没有看清她的脸,也没有留意她有什么首饰。”
“不过风吹开了她腰侧的衣裳,露出了一道旧疤。”
陆明姝撩开腰侧的衣料,露出那道细长的疤痕。
伙计仔细看了片刻。
“应该就是这个位置。”
萧家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陆明姝身上。
妈妈抿着嘴,没有急着解释。
陆明姝从袖中取出那块泛黄的铜制房牌。
“三年前离开时,我不小心将它带走了。”
管家接过房牌,很快翻出云来客栈留下的旧账册。
房牌上的编号,确实对应萧承砚当年所住的厢房。
萧老夫人沉声问:
“沈姑娘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妈妈眼圈泛红,强忍着眼泪。
“那个伙计没有看清她的脸。”
“只凭一道疤和一块房牌,难道就能认定她是三年前的女人吗?”
萧承砚看了妈妈一眼,脸色冷淡。
陆明姝却笑了。
“我找了你三年,你就是这么冒领我的身份的吗?”
妈妈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你说自己是那晚的女人,也该拿出更确切的证据。”
“房牌可能是捡来的,旧疤也可能只是巧合。”
“至于那个伙计,他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,根本不能证明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萧老夫人没有接话,只看向堂下的另一名仆役。
“你把酒窖失火那日的事情说清楚。”
那名仆役低着头,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。
妈妈转头看向他,语气紧张:
“酒窖失火那日,你不是一直守在后门吗?”
“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?”
仆役张了张嘴,却没敢回答。
管家取出府中的值守记录。
“酒窖失火后的第二日,沈姑娘曾派人将他叫到后院。”
“二人在僻静处说了两刻钟的话。”
“沈姑娘离开前,还特意查看过四周。”
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萧承砚缓缓转头看向妈妈。
“你为什么私下见他?”
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“我......”
萧承砚没有等她说完,直接看向那名仆役。
“她当时找你,究竟说了什么?”
仆役抬头看了妈妈一眼,又迅速避开她的目光。
“沈姑娘确实私下找过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