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AQ《俩小姑子从国庆住到过年?我反手搬空家具,婆婆破防了》小说详情
01.精彩节选
结婚十年,婆婆年年国庆喊两个小姑子来我家。
今年更是变本加厉:“国庆你两个小姑子带孩子回来住,住到过年,你把房间收拾好。”
我问老公怎么办,他说:“挤挤就行了,都是一家人。”
我反手回婆婆:“行啊妈,我都给安排好。”
当天下午我叫来货拉拉,把家里所有东西搬回了娘家。
第二天两个小姑子站在空房子里,脸都绿了。
婆婆气得浑身发抖,当场在业主群里骂我不要脸。
没想到邻居们的回复,让她彻底破防了。
01
电话响的时候,我正在拖地。
婆婆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,中气十足。
"国庆你两个小姑子带孩子回来住,住到过年。"
"你把房间收拾好。"
没有商量的语气。
没有"方不方便"。
甚至连个问号都没有。
我握着拖把杆,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"妈,住到过年?那得三个月。"
"三个月怎么了?自家姐妹回自家住,天经地义。"
"妈,这房子——"
"行了,我不跟你多说,你跟卫东讲一声就行。"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变黑,上面映出我自己的脸。
三十三岁,眼角已经有纹路了。
结婚十年,这种电话我接了不下二十个。
每年国庆,每年春节,婆婆都要把两个小姑子往我家塞。
我放下拖把,给许卫东打电话。
"你妈说国庆你两个妹妹带孩子来住,住到过年。"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嗯,我妈跟我说了。"
"你什么意思?"
"挤挤就行了,都是一家人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许卫东,咱家三室一厅。"
"我跟你住主卧,你妈住次卧,书房是孩子写作业的地方。"
"你两个妹妹,一个带两个孩子,一个带一个孩子。"
"你告诉我,往哪儿挤?"
"客厅打地铺呗,孩子小,不讲究。"
"那咱儿子的作业在哪写?"
"去他房间写。"
"他房间让给谁了?"
"……你就不能通融一下?"
这句话我听了十年。
每一年都是这句话。
通融。
第一年国庆,大姑子许卫红带着刚满月的孩子来住了半个月。
我刚生完孩子三个月,奶水不够,半夜起来热奶粉。
大姑子的孩子也在哭,婆婆抱着大姑子的孩子哄,让我自己想办法。
我说我也需要帮忙。
婆婆说:"你一个当妈的,连孩子都带不好?"
许卫东说:"妈也是累了,你通融一下。"
第三年国庆,小姑子许卫丽离婚了,带着孩子来住了两个月。
占了书房,把我儿子的书桌搬到了阳台。
十一月的天,我儿子裹着棉袄在阳台写作业,手冻得握不住笔。
我说给孩子挪回书房。
许卫丽说:"嫂子,我就住几天。"
两个月,她管这叫几天。
许卫东说:"她刚离婚,怪可怜的,你通融一下。"
第五年国庆,两个小姑子一起来了。
大姑子两个孩子,小姑子一个孩子。
我家三室一厅住了十口人。
马桶从早上六点排队到晚上十一点。
我儿子憋尿憋到哭。
我跟许卫东说,让他去跟他妈谈。
他说:"就几天的事,忍忍。"
十五天。
第七年,第八年,第九年。
年年如此。
我跟许卫东吵过,冷战过,回过娘家。
每次的结果都一样。
婆婆打电话给许卫东哭,说我不孝顺。
许卫东打电话让我回来,说他夹在中间不好做。
我妈劝我别闹,说嫁出去的女儿要顾大局。
我就回去了。
每一次都回去了。
今年是第十年。
我以为顶多又是国庆七天。
没想到,住到过年。
三个月。
我挂了许卫东的电话,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个家。
客厅的窗帘是我挑的,米白色,带暗纹。
电视柜是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,自己刷的漆。
书房的书架是我一层一层装的,手上磨出了茧子。
厨房的锅碗瓢盆,阳台的花花草草,卧室的床品四件套。
每一样东西都是我买的,我装的,我打理的。
这个家,是我一点一点攒起来的。
房子也是。
这套房子,首付四十八万。
我出了四十万,许卫东出了八万。
房产证上写的两个人名字,因为婆婆说"写一个人名字不吉利"。
月供四千三,我还三千,许卫东还一千三。
十年了。
我还了三十六万月供。
许卫东还了十五万六。
这个家,我出了七十六万。
他出了二十三万六。
可每年国庆,他妈一个电话,这个家就变成了许家的招待所。
我坐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。
布艺的,灰蓝色,也是我选的。
我拿起手机,翻到婆婆的微信,打了几个字。
"行啊妈,我都给安排好。"
发出去。
婆婆秒回了一个"好"字。
后面跟了一句:"这才像一家人的样子。"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开通讯录,翻到另一个号码。
我妈的。
"妈,家里那两间空房收拾出来了没?"
"收拾了,怎么了?"
"我要搬点东西回去。"
"搬什么东西?"
"所有东西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。
我妈说:"你想好了?"
"想好了。"
又是一阵安静。
然后我妈说了一句话。
"早该这样了。"
我挂了电话,打开货拉拉APP。
选了一辆大的。
02
第二天,许卫东上班走了。
我请了年假。
七天。
货拉拉的车九点到的楼下。
司机姓周,三十来岁,精瘦,看了一眼我家的东西,问:"姐,你这是搬家?"
"对。"
"搬哪儿?"
"城南,翠竹苑。"
"全搬?"
"全搬。"
他看了看客厅,又看了看厨房,咂了一下嘴。
"得跑两趟。"
"跑三趟都行,我不赶时间。"
我从主卧开始。
被子、枕头、床单。
我的衣服,我儿子的衣服。
许卫东的我没动。
一件都没动。
我把衣柜里我的东西全部装进编织袋,一袋一袋码在门口。
然后是书房。
书架上的书一摞一摞搬下来,装箱。
我儿子的课本、练习册、彩笔、地球仪。
书桌椅子一起搬。
台灯也带走。
那个台灯是我儿子三年级开学时我买的,护眼的,花了六百多。
然后是客厅。
窗帘拆了。
电视柜上的摆件收了。
茶几上的果盘、纸巾盒、遥控器收纳盒,全部装袋。
沙发垫拿走。
沙发带不走,太大了。
但我把沙发套扒了。
厨房。
这是大工程。
锅碗瓢盆,菜刀砧板,电饭煲、微波炉、空气炸锅、破壁机。
调料瓶一个一个从架子上取下来,装进纸箱,用报纸塞紧。
碗碟杯子,一个一个用气泡膜裹好。
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。
结婚的时候婆婆说"锅碗瓢盆女方买,是规矩"。
我买了。
后来添置的每一样厨具,也是我买的。
许卫东从来不进厨房,他不知道家里有几口锅。
阳台。
花盆搬了六盆。
那棵养了五年的栀子花差点搬不动,周师傅帮我抬的。
洗衣机是我的嫁妆,一起搬。
烘干机是我前年双十一买的,搬。
晾衣架拆了。
周师傅第一趟拉走的时候,看了一眼空了一半的房子,问我:"姐,你老公知道不?"
"不知道。"
"那……"
"没事,都是我的东西。"
他没再问了。
第二趟拉走客厅和厨房的东西。
第三趟拉走阳台和杂物间的东西。
下午三点,全部搬完。
我站在空了的房子里,环顾四周。
主卧只剩一张床,一个衣柜,里面挂着许卫东的衣服。
床上没有被子,没有枕头,光秃秃的床垫。
次卧是婆婆住的,我没动。
她的东西还在,床铺整整齐齐。
书房空了。
只剩四面白墙和地上几个灰色的印子,那是书架的脚印。
客厅空了。
沙发没了沙发套,露出里面发黄的布面。
茶几光了。
电视还在,那是许卫东买的。
厨房空了。
灶台上什么都没有。
橱柜打开,一只碗都没有。
冰箱是许卫东婚前买的,我没动。
但冰箱里的菜、肉、鸡蛋、牛奶,全被我带走了。
阳台空了。
没有洗衣机,没有花,没有晾衣架。
只剩几根钉子孤零零钉在墙上。
我最后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拿走任何一件属于许卫东或婆婆的东西。
每一样带走的,都是我花钱买的。
我有购物记录,有发票,有转账截图。
十年了,我有一个习惯。
每一笔家庭支出,我都拍照存档。
不是为了今天。
是因为第三年的时候,婆婆指着我买的微波炉说"这是卫东花钱买的"。
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存了。
一笔一笔,一张一张。
十年的账,存了三个文件夹。
我锁了门,下楼。
给许卫东发了条微信:"今天收拾了一下家里,你回来看看。"
他回了个"好"。
然后我开车去学校接儿子。
我儿子叫许一鸣,今年九岁,上三年级。
他上车就问:"妈,今天吃什么?"
"去姥姥家吃。"
"又去姥姥家?"
"嗯,以后都在姥姥家住一阵。"
"为什么?"
"咱家要来客人,住不下。"
他想了想,说:"是大姑和小姑又来了?"
"嗯。"
他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他说:"妈,我不想跟大姑家的哥哥住一个房间,他打呼噜,还老翻我书包。"
"不用跟他住了,你在姥姥家有自己的房间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
他笑了一下。
九岁的孩子,已经学会了看大人脸色。
每年国庆他都不开心,因为他的房间要让出去,他的书桌要搬走,他的玩具要收起来。
有一次大姑子家的大儿子把他的乐高摔坏了,他哭着来找我。
我去找大姑子说。
大姑子说:"小孩子不懂事,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。"
婆婆说:"男孩子,大气点。"
许卫东说:"回头我再给他买一个。"
到现在也没买。
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儿子。
他在翻书包,找他的课外书。
我说:"一鸣。"
"嗯?"
"以后妈不会再让你让房间了。"
他抬头看我,眼睛亮了一下。
"妈,你说话算数?"
"算数。"
到了我妈家,东西已经搬进去了。
我妈把两间空房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一间给我,一间给一鸣。
我爸在阳台上抽烟,看见我进来,把烟掐了。
"回来就好。"
就说了四个字。
我把一鸣安顿好,开始整理东西。
晚上八点,许卫东的电话来了。
"你把家里东西都搬走了?"
"我把我的东西搬走了。"
"你什么意思?"
"你说了,挤挤就行了。我把我的东西搬走,不就不挤了?"
"方瑜,你疯了?"
"没疯,你不是说都是一家人?你们一家人住,我就不挤着了。"
"你——"
"对了,你妈的房间我没动,她的东西都在。你的衣服也在。"
"锅碗瓢盆呢?厨房什么都没了!"
"那些都是我买的,我拿走了。你可以再买。"
"方瑜!"
"国庆快乐。"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震了十几下,都是许卫东的消息。
我没看。
我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,去厨房帮我妈洗碗了。
03
九月三十号晚上,许卫东没回家。
他来了我妈家楼下。
电话打了七个。
我没接。
他发微信,一条接一条。
"方瑜你出来,咱俩说清楚。"
"你这样闹,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?"
"明天我两个妹妹就到了,家里什么都没有。"
"你赶紧把东西搬回来,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"
最后一条发在凌晨一点:"你到底想怎样?"
我回:"我说过了,都安排好了。"
他没再发。
十月一号。
一大早我妈就起来包饺子了。
白菜猪肉馅,我从小就吃这个。
一鸣还没起床,我帮着擀皮。
我爸在旁边看电视,声音开得不大。
厨房里有热气,有面粉的味道。
我妈包饺子的手很快,一捏一个褶。
"昨晚上许卫东来了?"
"来了,没上来。"
"他说什么了?"
"让我把东西搬回去。"
我妈没接话,包了两个饺子才说:"你的东西,你想搬哪儿搬哪儿。"
"嗯。"
"不过你想好后面的事了没?"
"想好了。"
"那就行。"
上午十点,许卫东又来电话了。
这次我接了。
"方瑜,我两个妹妹到了。"
"嗯。"
"家里什么都没有,连个碗都没有。"
"我知道。"
"你到底想闹到什么程度?"
"我没闹。我把我的东西搬回我妈家,这叫闹?"
"那你让我两个妹妹住哪?"
"三室一厅,你妈一间,你两个妹妹一人一间,够住了。"
"被子呢?枕头呢?厨房什么都没有,吃什么?"
"超市有卖的。"
"方瑜!"
"许卫东,你听我说一句。"
"你说。"
"那些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,我有权带走。你要是觉得不够用,你可以自己去买。"
"你这是存心让我难堪。"
"你让我难堪了十年,我没说过这句话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我听见背景音里有人在说话,声音尖,是大姑子许卫红。
"卫东,嫂子到底什么意思啊?这房子连个窗帘都没有!"
然后是小姑子许卫丽的声音:"厨房里连根葱都没有,她把冰箱都搬了?"
冰箱没搬,是她没打开看。
里面空了而已。
许卫东压低声音说:"你先别闹了,赶紧回来,我两个妹妹带着孩子呢。"
"你两个妹妹有手有脚,去超市买东西很难?"
"你——"
"我挂了,我妈包了饺子,我该吃饭了。"
挂了。
一鸣端着碗从厨房出来,嘴里塞着饺子,含含糊糊地说:"妈,姥姥包的饺子真好吃。"
"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"
他笑了。
这是国庆节,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。
下午两点,婆婆的电话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接了。
"方瑜,你给我解释解释,家里怎么回事?"
"妈,家里怎么了?"
"你把东西都搬走了?你什么意思?"
"妈,我把我买的东西搬走了。您的房间我没动,您的东西都在。"
"锅碗瓢盆呢?窗帘呢?你两个妹妹带着孩子来了,连口热水都喝不上!"
"妈,那些东西都是我买的。您要是需要,可以让卫东去买。"
"你——方瑜,你嫁到许家十年了,这个家也有你一份!你把东西搬走算什么?"
"妈,这个家确实有我一份。所以我把我那一份搬走了。"
"你!"
婆婆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"好,好好好,你翅膀硬了是不是?你就是故意的!你就是不想让你两个妹妹住!"
"妈,我不是不想让她们住。我是不想让她们用我的东西住。"
"一家人用一家人的东西,有什么不对?"
"妈,我嫁进许家十年,每年国庆都腾房间、铺床、做饭、带孩子。十年了,我没说过一个不字。"
"今年您让她们住到过年,三个月,我没意见。但我的东西,我要带走。"
"你这是成心膈应人!"
"妈,我没有。我只是把我的东西放到我觉得该放的地方。"
婆婆挂了电话。
我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果然。
下午四点,我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醒。
业主群。
婆婆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。
我点开看了看。
"各位邻居,我是12栋602许卫东的母亲。今天我要说一件事,让大家评评理。我儿媳妇方瑜,趁家里人不在,把家里的东西全搬走了。锅碗瓢盆、被子枕头,一样不剩。我两个女儿带着孩子大老远回来过节,进门连口热水都喝不上。我活了六十年,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儿媳妇。我不求别的,就求大家给评评理,这还是人干的事吗?"
我盯着这条消息,看了三遍。
然后我把手机放下了。
我没回复。
因为我知道,不需要我回复。
这个小区我住了十年。
每年国庆什么情况,邻居们都看在眼里。
果然,不到十分钟,群里的消息就炸了。
第一条是501的赵姐发的。
"许妈妈,您说的那些东西,是方瑜自己花钱买的吧?"
婆婆回:"一家人的东西分什么你的我的?"
第二条是603的李哥发的。
"许妈妈,我就住你家隔壁。去年国庆你家来了十口人,马桶堵了两次,都是方瑜叫人来修的。修了两次,一次三百。"
第三条是物业管家发的。
"许妈妈,上次您家漏水到楼下,也是方瑜处理的,赔了楼下两千块。"
婆婆没接话。
第四条是801的王姐发的。
这条消息很长。
我看完之后,手指开始发麻。
"许妈妈,我跟方瑜做了八年邻居,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。但您既然在群里问了,我就说两句。"
"每年国庆,您两个女儿来住,方瑜从来没抱怨过。但您知道吗?有一年冬天,您小女儿占了书房,方瑜的儿子在阳台写作业,冻得直哭。那天晚上方瑜在楼道里给孩子搓手,我开门看见的。"
"我当时问她,怎么不在家里?她说家里坐不下。"
"许妈妈,三室一厅住十口人,您觉得挤不挤?"
群里安静了。
然后消息开始一条一条地冒出来。
"我也看见过,方瑜大冬天在楼道里站着打电话,说家里人多不方便。"
"去年春节我碰见方瑜在车库里哭,我问她怎么了,她说没事。"
"许妈妈,人家方瑜搬自己的东西走,合法合理。您在群里发这个,不合适。"
婆婆沉默了很久,然后跳出来一句话。
"你们不了解情况,被她骗了。那房子是我儿子买的!"
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终于笑了。
我等的就是这句。
04
我把手机屏幕截了一张图。
婆婆那句"那房子是我儿子买的",白纸黑字,三百多人的业主群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我没急着回。
我去厨房倒了杯水,喝了两口,又坐回来。
群里已经有人在问了。
501的赵姐:"许妈妈,这套房子不是方瑜的婚前房产吗?我记得当时过户的时候,方瑜还来问我找哪个中介靠谱。"
这句话一出来,群里又安静了。
赵姐说的是实话。
这套房子,是我2013年买的。
那时候我还没结婚,在一家公司做会计,攒了三年的钱,加上我爸妈给的二十万,凑了四十万首付。
2014年我跟许卫东领证。
婚前的房子,婚前的首付。
领证之后,婆婆提了一个要求。
"房产证上加卫东的名字,不然不办婚礼。"
我当时犹豫了。
许卫东说:"加个名字而已,又不是把房子给我。你不加,我妈觉得你不信任我,以后日子怎么过?"
我妈说:"加了名字,以后有纠纷说不清。"
我爸说:"听你妈的。"
但我还是加了。
因为许卫东那天晚上跟我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:"方瑜,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吃亏。"
我信了。
加完名字,婆婆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我的手说:"以后你就是我亲女儿。"
十年了。
亲女儿的待遇,是每年国庆给她两个亲女儿腾房间。
但有一件事,婆婆不知道。
许卫东也不知道。
加名字的时候,我留了一手。
我去公证处做了一份婚前财产公证。
公证内容:房屋首付四十万为方瑜婚前个人财产出资,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对应增值,按双方实际还贷比例分割。
白纸黑字,公证处盖章。
这份公证,我锁在我妈家的保险柜里,十年没拿出来过。
我本来以为永远不需要拿出来。
现在看来,得拿了。
我没在群里回婆婆的话。
我给赵姐发了条私信:"赵姐,谢谢你。"
赵姐回:"说什么谢,我就是看不惯。你那个婆婆在群里颠倒黑白,我不说话对不起自己良心。"
我又看了看群里。
消息还在往上刷。
有人在问婆婆:"许妈妈,房子到底是谁买的?您说清楚。"
婆婆回了一句:"房产证上写的两个人名字,就是两个人的房子。我儿子每个月也在还贷。"
603的李哥:"那方瑜也在还贷啊,而且据我所知,方瑜还的比许卫东多。"
婆婆:"你怎么知道?方瑜跟你说的?她就是到处说我家坏话!"
李哥:"许妈妈,不是方瑜说的。是有一次你家卫东在楼下跟人打电话,声音挺大的,说'我每个月就还一千三,剩下的都是她还'。我正好路过听见的。"
群里有人发了个捂脸的表情。
有人发了句:"这……"
婆婆没再说话了。
但我知道她在看。
因为她的头像一直亮着。
晚上六点,许卫东来电话了。
"方瑜,你让人在群里说那些话的?"
"我没让任何人说任何话。"
"那怎么所有人都帮你说?"
"因为那些都是事实。"
"你——我妈现在气得吃不下饭。"
"你两个妹妹呢?"
"在家呢。"
"吃上饭了没?"
"叫了外卖。"
"那就行。"
"方瑜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来?"
"我没说不回来。"
"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"
"等你两个妹妹走了,我就回来。"
"她们刚来!住到过年的!"
"那我过年回来。"
"方瑜!"
"许卫东,你冷静一下。"
"我怎么冷静?我妈在群里被人说了一下午,你知不知道?"
"是她自己发到群里的,没人逼她。"
"你就不能打个圆场?你在群里说句软话,这事就过去了。"
我握着手机,指甲掐进掌心。
十年了。
每一次都是这句话的变体。
你让一步。
你说句软话。
你通融一下。
你就不能忍忍?
凭什么?
"许卫东,我问你一件事。"
"你说。"
"这十年,你妈让我让步的时候,你有没有跟你妈说过一次'妈,方瑜也不容易'?"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"一次都没有,对吧?"
还是沉默。
"你让我说软话,你怎么不让你妈说软话?"
"她是长辈——"
"我是你老婆。"
"方瑜,你别把事情搞这么僵——"
"是你妈搞僵的。她在三百多人的群里骂我不要脸,说我狠心。许卫东,你觉得这事该谁来圆?"
他说不出话了。
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喊。
是婆婆的声音,尖锐,带着哭腔。
"让她回来!她不回来,这个家就散了!"
我听得很清楚。
然后我听见大姑子许卫红的声音。
"妈,别哭了。嫂子就是故意气你的。"
然后是小姑子许卫丽。
"哥,你管不了你老婆,你还算个男人吗?"